Please use this identifier to cite or link to this item: http://hdl.handle.net/11455/10188
標題: 秦漢市制探微
作者: 莊瑲逸
Chong, Cheong-yat
關鍵字: 市制;市籍;市租;秦漢
出版社: 歷史學系
摘要: 
秦國立國頗早,自秦襄公以兵送周平王東徙雒陽後,獲周平王封為諸侯,並賜西周歧豐故地,後漸次壯大,秦穆公時竟成霸政,其後,到了秦始皇時,更締造了中國歷上的第一個統一王朝。秦人武功固然卓著,但在文治方面,秦人卻遠遠不如山東列國,其很多制度都是移植自山東列國,尤其是戰國時,秦孝公用商鞅變法,其移植三晉和山東制度尤多尤廣。雲夢睡虎地秦簡(秦始皇時代)的《為吏之道》中所保留的《魏戶律》和《魏奔命律》恰恰保留了秦自山東移植政治制度的證據。
今時今日,因受制於史料的限制,已很難釐清秦到底從山東諸國移植了多少制度,及這些制度在秦國是怎樣被吸收,或怎樣調整成適合秦國國情的律令制度,當然此中又不能抹殺秦的自我更新能力。就以本文所要探討的「市制」為例,究竟秦代的市制其淵源為何,今實難以追索,我們今日對周制幾乎全不瞭解,而《周禮》又是晚出書,其可靠性常受質疑;再則春秋時王政已衰,各國的制度都有很大的改變,又相繼推行不少新的制度,其中又以建立戶籍制度最為迫切,因為只有周知民數才能推動新的賦役制度,由於立市可以從市中收取租稅,所以秦獻公七年「初行為市」的目的之一應該就是要擴闊稅基;不過從市租為天子封君的私奉養的角度來看,立市又可能只是為了滿足統治者的私慾而已。
由於先秦典籍傾秦火之厄,司馬遷作《史記》時,也只有「不載日月,其文略不具」的《秦記》可供參考,其他各國制度都有缺略,但因秦代之文化始終較山東諸國落後,所以筆者認為秦國的市制可能是從山東而來,其與山東諸國的市制有一定的同質性。漢代所繼承的「市制」也就是秦和山東諸國的混合體,所以制度史上所謂的「漢承秦制」於市制來說似乎可以成立。
秦漢時期的市有不同的類型,但基本上來說,可依其性質分為大市和小市,大市通常是設於人口集中的地方,由市令和市長來作管理;小市則是一般的市,在漢代的縣制中,各縣的都鄉皆設有市,除都鄉外,離鄉有時也會有市,這些市都屬於小市的範疇,由地方官指派市吏來管理。此外,秦漢時也有一些特殊的市,如會市、軍市和關市等,其中以會市最為特別,其與後代的集市、宋代的草市和明清時期的墟市頗為類似,值得加以重視。
中國在唐代以前都是實行市坊分離的制度,在漢代,市是用於交易的地方,里則是編的居所,市和里雖然都有圍牆環繞,但其性質絕不相同。過往有的學者認為市是商賈居住的地方,或所謂的有市籍者住在市裡,這些都屬臆測的想法,並無直接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
在秦漢時期,商賈要取得市籍才能市內營業,在過往的研究中,學者對市籍存有不同的看法,本文透過了對漢代戶籍和名籍制度的考察,尤其是使用了新發布的江陵張家山漢簡的材料,認為秦漢時的市籍是名籍的一種,並不是所謂的「特殊戶籍」。同時也透過了對秦漢史籍上「商賈」的稱謂,認為漢代律令上的商賈和平日語言稱謂中的商賈存在著不同的意涵,律令上的商賈即是指有市籍者,漢代的賤商政策其實只是賤視「市籍者」而已。
除了市籍的問題外,市租在過往的研究中也是眾說紛紜,但在諸多的討論文章裡,似乎鮮有注到市租的徵收方法,本文使用了金石和簡牘材料,認為秦漢時期在市內仿照民居的什伍制,成立了列伍制度,市租的徵收方法即是按照「伍」的單位來收取,從王莽時期的例子來看,市租收取的是盈利稅,其採行的方法是由市販自行申報,所以市租是採定期收取,並不是即賣即稅,這或與當時賣的形式多採取貰賣/貰買有關。
當然,漢代市內的經營者並不是全部都是要擁有市籍,巨商豪俠,固可以透過僱用或其他的方法,使其他人代作賣,不用取得市籍,在市外即可操縱買賣。而政府也會免除一些特別身分的人的市租,這些特別身分的人包了擁有王杖的高年,和一些六十歲以上沒有子男的老人,還有歸降的外族等,由於他們不用繳納市租,所以有可能也不用取得市籍。而徵收到的市租據史籍記載,是天子和諸侯王、諸侯的私奉養,但因漢代郡縣守令比古代封君,所以地方守令也可以保有市租,作其私房錢。
市除了為民通遷貿,為政府提供財源外,也具備有其他功能,在漢代,新頌佈的律令會佈告於鄉市里亭的顯見處,市在這裡提供了散播消的功能。另外,因市是萬民鳩集的地方,在混亂時期,市是募兵和抓丁的最佳地點,在史籍上常常看到面的記載。此外,市也提供了貧民、編戶和官吏一個絕佳營生的地方,是秦漢時以貧求富的最好選擇。
總而言之,市在秦漢時期是地方行政制度裡極之重要的一環,由於秦漢賦役制度中的一部分稅收必要繳納銅錢,所以政府有義務為人民立市,以方便編戶交換糧食和其他農副產品等,這是秦漢時期的政府將立市看作是地方建置中不可或缺的一環的原因。當然,因為市提供了交換的功能,早在戰國時期,就有很多人透過貿易而成為巨商大賈,而這也是戰國秦漢時期專業分工的工商、農牧業出現的原因,所以,到了漢代,政府立市的原因可能已不淨只是為編戶提供銅錢等物品這麼單純了。
本文誠如前言所說,舛誤疏鄙之處必然很多,此蓋因學不足博不之故,但此不失為他日為學的塾腳石,可以藉此開拓其他新的領域,此中如漢代的地方行政制度,在過往的十年內,隨著尹灣漢簡的發現而有了很多新的論著,但其焦點一如既往集中在民政單位上,對漢代縣下建置的市和庫等,今日仍未見有有分量的專著。
此外,如對戶籍制度的討論方面,張家山漢簡《二年律令.戶律》的發現應可使其更上一層樓,其他如《奏讞書》等都有很豐富的軍事、賦役的材料,當可解答不少史學界目前未能解決的問題。
URI: http://hdl.handle.net/11455/10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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